高手都是长期主义者

高手都是长期主义者

罗振宇在跨年演讲里提到,中华艺术瑰宝敦煌莫高窟,实际上并不是什么能工巧匠设计和制造出来的。而是普通的工匠,一笔一刀雕刻出来的。

从最初一个叫乐尊的僧人,到无数个继任者,在此后一千多年的时间里,继续绘制壁画,雕塑佛像。

有了时间的加持和漫长的累积后,个体的努力得以持续传承下去,直到最后形成伟大的作品。

所以,罗振宇说:“普通人的努力,在长期主义的复利下,会积累成奇迹。时间帮助了他们,他们成为了时间的朋友。”

1 机会主义者 什么样的人是“机会主义者”? 它说的是那些一看到市场上的某个发财机会,就想大捞一笔、捞完就走的人。他们想要的是跳过“播种、施肥、浇水”的过程,直接就能收获花朵与果实的人生;或者说,他们想要的是快速的,不必花费力气就能实现的“财富自由”。 我周围就有这样的“机会主义者”,不论什么“风”来了,他都要掺和一下。房价上涨时,他买房子,比特币上涨时,他买比特币,P2P火爆时,他买P2P。但不论哪一种投资方式,他其实从未线 速成主义者 坦白的说,很多年前的我就是一个典型的速成主义者,总是想要更快实现升职加薪的目标,让家人过上我所期待的生活。那时的我,总是心急火燎,却忘记了真正应该关注的事。 太想成功,是因为没有想过其实一生是足够长的,所以路应该一步一步的走,馒头应该一口一口的吃。如果想要几步走完马拉松,或是一口吃个胖子,必然就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问题,甚至是极为严重的挫折。 后来回首,自然早已明白其中缘由 -没有长期主义的信念,但又很想成功,所以就会急功近利,总是处于焦虑之中。想要上船前往某处,但又担心船可能到不了自己想去的地方,于是就一脚踩在船上,一脚踩在码头的地上,一直“凑活着”、“等待着”、“不确定活着”的人。这类人既无法彻底放弃想要到达的地方,又无法下定决心走上船去,于是就这么一直犹豫着。 他们不知道的是:所有未来只有在发生的时候,也就是变成“现在”的时候,才有100%的确定性。 既然不存在,那就只有一个方法去实现 – 那就是创造。创造自己想要的未来绝非易事,很多人正是因为把它想得太过简单,没有抱持“长期主义”的信念,认为它应该立刻出现,所以在“想要实现未来”与“无法立刻实现”之间最终走向了旷日持久的“犹豫”。 环顾四周,你会发现,有的人在工作上是“犹豫的人”,于是他们在工作时很难真正投入,他们总是在“等待着”什么,也许是加薪的许诺,也许是升职的可能,但在获取这些许诺与强大可能之前,他们难以真正投入。 有些人干脆就是人生的“犹豫主义者”,他们无法活在当下,他们总是活在对于未来100%确定性的期待里,活在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慌与焦虑中。

在说如何成为“长期主义者”之前,让我们先来看看都有哪些非常典型的长期主义者,以及长期主义究竟为他们带来了什么? 1 金钱投资的长期主义 据说,有一次Airbnb的CEO 布莱恩·切斯基和亚马逊的 CEO 贝佐斯坐下来聊天,两个人谈到了他们共同的偶像巴菲特。贝佐斯说:“有一次我问巴菲特,你的投资理念非常简单,为什么大家不直接复制你的做法呢?”的确,当我们在给自己的投资设立期限时,有谁不是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一个当天收益的具体数值,又有谁不是希望在自己30、40岁时就已赚到了足够多的钱? 但其实,即使是股神巴菲特,99.8%的资产也是在他50岁后赚到的。

同样,即便我们都知道亚马逊是一家伟大的公司,而它的股票从上市时到现在已经涨了1000倍。可如果能有机会在它上市之初,也就是1997年时就购买这只股票,我们也很难一直将它握到现在而不卖掉 原因很简单,因为它的价格并不是线性上涨的,而是在跌跌撞撞、起起落落后才上涨到今天的价格的,其间也曾有超过99%跌幅的时候。从上市到现在一共22年,而股价的极速上涨其实也就是最近五六年的事。试问,就算当初你在1997年买进了它的股票,你真会一直握住它从此不卖吗?

2 自我成长的长期主义 1929年,纽约股市暴跌,由此引发了百年不遇的经济危机。这场危机迅速席卷了整个资本主义世界,公司破产,工厂倒闭,农场破产。在这场异常严重的经济危机中,约瑟夫·坎贝尔也没能找到工作。原本,可以在哥伦比亚大学继续攻读博士学位的他,却因为觉得单一学科会让人变得平庸,于是拒绝了。随后,他带着自己的妹妹和朋友,隐居到了森林里。 在森林里,他一待就是五年,这是五年既没有工作也没有钱的日子。如果换作一般人,待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,面对没有盼头的生活,与严重匮乏的物质,一定会有万念俱灰之感。 然而,坎贝尔却不一样。 他给自己制定了非常严格的作息时间,他说:“在没有工作或没有人告诉你该做什么的时候,你要自己找到该做的事情。我把一天分为四个时段,每个时段四个小时。我只在其中三个时段看书,另外一个时段自由活动。” 如此规律的日子一过就是5年,在这5年里,虽然穷苦,但坎贝尔的内心却无比喜悦,他每天都沉浸在学习与思考中,并最终创立了一个非常完整的神话学理论 – 英雄之旅。 经济大萧条刚一结束,坎贝尔立刻就被莎拉劳伦斯学院聘为文学教授,开始了为期38年的教书生涯。 就像他自己写的“英雄之旅”一样,5年的经济大萧条正是坎贝尔必须完成的“英雄之旅”的试炼,而此时的他已带着关于神话学的完整理论“王者归来”。他写了好几本关于神话学的著作,其中多本被翻译成了20多种语言,其中的《千面英雄》还被评为20世纪最重要的100本书之一。 他就是将“长期主义”贯彻到个人成长上的超级典范,也是我一直追随的对象。 3 事业发展的长期主义 现在我们知道亚马逊是家伟大的公司,是家有原则的公司。然而,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自亚马逊成立以来,对它的质疑声就从未间断。贝佐斯交出的短期成绩常常不如人意:尽管销售持续增长,但季报却屡屡亏损。 创业起家的风险投资人马克安德森这样回忆说:“2000年后有段时间,我在分析师会议上听到基金经理公开嘲笑他。这家伙疯了,这家公司肯定破产。” 这个压力正是来自于企业界和管理界的长期争论焦点,即“CEO如何平衡短期业绩与长期目标的关系?” 关于这一点,贝索斯用坚定的行动给出了明确的答案:着眼于长远目标,做一个长期主义的领导者。 1997年,亚马逊上市之初,贝佐斯就对公司股东表示:“亚马逊立志做一家有长远发展的公司。公司所做的一切决策也将立足于长远的发展而非暂时的利益,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建立一家伟大的公司,一家我们的子孙们都能够见证的伟大的公司。” 之后,他在2011年年报中说:“如果你做一件事,把眼光放到未来三年,和你同台竞技的人很多;但如果你的目光能放到未来七年,那么可以和你竞争的人就很少了。因为很少有公司愿意做那么长远的打算。” 反观现在,大多的投资人,追逐的都是快进快出的快速获益。第一年进入,第二年上市,第三年退出。于是,创业者在投资方的压力下,也就形成了追求短期利益最大化的价值观与目标,从而也就丧失了成为一家伟大公司的机会。 03熟悉我文章的读者都知道,我写文章都是体系化的,所以大多都会覆盖三个部分 – 是什么?为什么?以及怎么做? 所以,在这篇文章的最后,我还会来说说“怎么做”的问题。 在明确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后,还需做到以下四点,才算是个“长期主义者”: 1 清晰的认知 认识两点: 第一,知道你的目标是无法一蹴而就达成的。 第二,知道你的目标终究能够被达成。 通过第一个认知,你能做到不再“着急”、避免“焦虑”,因此也就避免了因为每天情绪起伏而带来的时间浪费和注意力流失。 通过第二个认知,你能做到坚定的前行,保持持之以恒的决心与勇气。 2 坚定的信念 在有了清晰的认知后,就是保持坚定的信念 – 对以上两点认知的坚定信念。你需要非常相信你的目标是可以达成的,同时相信它的实现需要你付出足够长时间的努力。 3 根据信念制定原则 在有了清晰的认知与坚定的信念后,就要依据信念去制定原则。 对个人投资而言,当你确定要开始做金钱上的长期投资时,就要先做很多研究,根据你的研究结果去制定投资原则:百分之多少投在货币基金,百分之多少投在个股,百分之多少投在债券基金,百分之多少做指数基金……以及一共投资多少年、每月拿多少钱来做投资等。 对一个公司而言,如果按照“平衡计分卡”的四个维度来看,最重要的是:财务、客户、流程、内部学习与成长。而现实中,财务与客户这两者间的关系在短期内常常矛盾,于是就需要CEO去制定自己的原则并长期执行。比如:亚马逊的CEO贝佐斯就选择了“客户”,这就是他为自己和这家公司确立的原则。 4 根据原则严格执行 “执行”看起来是最容易的一步,只要去做就好了,但其实恰恰相反。 就像很多好公司的股票一样,就算你在它价格很低的时候就买了,在周围人都悉数卖出、主流媒体看空股市的时候,你还能坚持不卖吗? 当周围人都在买房买车,买第二套房、换第二辆车的时候,你还能坚守自己制定的“自我成长”原则,每年将很多时间和金钱放在自我成长上,坚定的成长与学习长达五年之久吗? 所以,只有在经历了“执行”这一步的考验后,你才可能真正化茧成蝶。

优势积累效应,是指最开始不起眼的小优势,会在时间的长河中,积淀成别人无法超越的大优势,从而让一个人脱颖而出,成为“异类”。

格拉德威尔在翻看加拿大冰球队花名册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儿:绝大多数球员,都出生于1月、2月、3月。

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巧合?原来冰球队依照年龄分组,划分不同组的依据是每年的第一天:1月1日。

这样分组会导致一个结果,同一个组里面的年龄差,可以到1岁,比如,1985年1月1日和1985年12月31日的小伙伴。

这个结果会引来一个接一个的连锁反应:同一组中,比别人月份大的小伙伴,生理上也比别人发育得更成熟;发育更成熟,就极有可能在训练中取得更好的成绩;成绩更好,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去上场参加比赛;参加比赛越多,实力提升越快,训练中表现就会更加突出;表现越突出,就越有可能进入特训组。

从一个现象,引发一个结果,又从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结果,引发一串的连锁反应。在这串连锁反应中,最初的小优势,也就是年龄差,会累加成越来越大的优势。

当你处于平台期或者指数增长的开始阶段时,你要知道,你欠缺的是一个“优势积累”的长期阶段。

你需要做得就是成为时间的朋友,用最初的努力,赢取到微弱的优势后,不断不断地坚持下去,你的优势就会被时间持续的放大再放大,然后到某一个时间点,你终于突破了平台期,或者度过了增长缓慢的起始阶段。

我一般不太喜欢参加论坛,因为说些不痛不痒的话,实在没有意思。但是,如果认真准备,每一次论坛都像一次命题作文,一次考试,又不一定答得出。但今天是何刚兄召集的论坛,主办方又是哈佛商业评论,我也确实在这方面有点思考,就来和大家做个分享。

我第一次对“长期主义”产生认识,是在2008年的哈佛。非常巧合,今天这个论坛由《哈佛商业评论》来主办,所以,我就从下面这张照片说起。

2008年,哈佛商学院建院100周年,他们搞了一个展览。当时,我碰巧在哈佛,参观了这个展览,拍了一些照片。其中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一张。在这张照片前,我站了很久。我想到了梅奥、想到了早期人际关系学派的三剑客,他们都是在这个校园里展示出他们专注研究的力量。当然,我也想到了80年代之后,哈佛在战略、创新等领域的那些学者。在他们身上,依然显示出强大的专注力。

这张照片给我震撼的地方,是它体现了一种令人可怕的连续性。你看100年前的规划,和100年来一点一点实现的步伐,都是按照一种有远见的视野展开的。有视野,就有连续性,一种组织的连续性,一种有计划的连续性。

专注力和连续性,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,让我第一次领域到“长期主义”的力量。所以,当我接到今天论坛邀请的时候,我决定参加,因为我有话可以和大家分享。

专注力,是让人类社会进步的核心。在经济学中,效率来自于竞争优势、来自于分工、来自于创新。其实,比分工和创新更基础的概念是“专注力”。只有专注力,才能持续改善效率。这几天,关于日本科学家不断获得诺贝尔奖的讨论,不断被刷屏。这个确实很厉害,没有985,没有211,怎么可以一年一个诺贝尔奖呢?我们很多人不理解。

其实道理特别简单,就在于日本人的专注。我个人的看法,我们目前走的路,在经济史上大约是日本人在70、80年代走的路,当然,国情不一样,不能简单类比,但都是以粗放发展、快速赶超为特色的。而经历了这样一段路,我们应该把浮躁的心态放平实一点。只有更加专注,我们才有可能有后劲,走得更长远。

一句话,要想获得持续的成功,就必须要有“长期主义”的观念,并在这种长期主义的指导下,建立起保持专注力和连续性的能力。

在我看来,社会经济体系可以分为三个层次:个人、组织和社会。我们通常说:一个人专注起来是很可怕的,一个组织保有专注力就会非常可怕。这个话是对的,但是不全面,比组织更大的是社会,如果不是一个组织、而是一个社会保持专注力,那种可怕是无以复加的。特别是对于像中国这样有影响力的大国,如果举国专注,中国梦的实现就是指日可待的。

那么,为什么在人类历史上,个人的专注力容易被激发出来,容易被观察到,但是社会的专注力就不容易被看到呢?就是因为一个人的连续性容易保持,而一个社会的连续性不容易保持。

在个人层面,非常容易做到专注;但是,个体层面的连续性比较差,因为人要受到生老病死的限制。而在组织层面,它的专注力往往会受到领导人的影响。领导人判断力变化、个体的生老病死,都会影响到组织的专注力。

我们有时候常说百年老店,但百年老店是不容易的事情,因为在很多时候,组织可能比个人还不容易专注,还要脆弱。但是,一个社会就不同了,社会的范畴比组织要大。一个公司可能消失了,但是,承载专注力的品牌却可以借助于另外的个人、另外的组织来传承。

所以,长期主义的实现,在微观的层次上,要强化“专注力”;但在宏观上面,就是要从社会体制、社会文化等多个方面,解决好连续性的问题。

今天是10月9号,30年的今天,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理论研讨会闭幕。下面这张图示,是当天人民日报的头版报道。

那次研讨会,大家所关注的重点问题,今天依然是我们讨论的话题。这就和我们前面讨论的哈佛商学院的校园发展形成了呼应。如何改善最初的设计,有坚持正确的逻辑,保持连续性?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。

人、组织和社会的专注力的创造机制是不同的,它的保有机制也是不同的。我们的改革在创造人的专注力上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成绩,在激励组织的产生专注力上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,但是,在创造社会的专注力、保持社会发展在不断深化的同时,保有连续性上,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。

强调一下,解决组织和社会的专注力,要靠制度环境,所以,我们必须要在正确的道路上不断深化改革。

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,我们需要从今天去看过去的40年,哪些事情我们做对了,哪些事情做得还不那么好。我们还需要从未来的100年回望今天,就是哪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做,而且要把它做好。

与连续性紧密先关的概念,就是“扰动”。时代进步越来越快,我们受到扰动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。100多年前,普朗克曾经说过,“要接受一个科学真理,不需要说服它的反对者,而是要等到它的反对者们都相继死去,新的一代从一开始就会明白这个科学真理”。

普朗克的话,在哥白尼的时代确实如此,但在今天却不是。80年代初,黎树老师说,人类处于一种向前人学习的“前喻”文明,未来将会是同辈学习的“同喻”文明,未来还会有向后辈学习的“后喻”文明。

今天,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,也是一个资本爆炸的时代。当资本爆炸和信息爆炸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的时候,资本的逐利性会加大“观念短视”的趋向。我现在经常分不清哪些是“文明”形态的变化,哪些是因为两大爆炸而引发的杂音。在这样一个时代,坚持长期主义就更加有意义;但坚持长期主义也更加困难。

2013年,我在研究李锦记家族的时候,知道了一个故事。就是当广东省审批土地的权限也只有一百亩的时候,李锦记家族就向江门市政府申请2000亩土地,用于酱料基地的建设。这件事被我记录在后来的出版物中。

这就是视野,一种“长期主义”。今天这两千亩地已经全部用满,成为中国最大的酱料基地,贡献当地超过一半的税收。显然,只有秉持长期主义,才会建立视野,才可能有信念,才更容易专注和坚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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